亚特兰大印象记

01/12/2014 by 华人游美国


说起亚特兰大,就会想到南方的温暖,高大的橡树,黑人,种植园,以及层出不穷的桃子街,南方大城,奥运会举办地,等等这样的意象。亚特兰大兼具南北方的特性,所谓居南而不南(‘in the South but not of the South’);是与纽约大苹果遥相呼应的南部桃子城。走近它的温馨古老与摩登现代,如同翻开一本装订完好的时代线装书,精美时尚而又古色古香。

温馨亚城
  温暖古老令人追忆丰实饱满的棉花田玉米地,以及春天里满树沸扬的梨树花;於是成长出如吉米卡特一样的严谨朴实的总统,马丁路德金一般热情澎湃的黑人领袖。
  绵长的街道和高大俊美的尤加利树又仿佛在提醒著人们南方的浪漫,回眸间总会连带地瞥见它附近的姐妹城,查尔斯顿(Charleston)和萨瓦纳(Savannah)。那里有著同样整齐的街道,历史遗迹,房屋建筑现代中透露著古风;悠悠古色仿佛在述说著似曾发生过的故事。
  这便是我一路南下,从北向南走近亚特兰大对其城市的感觉。
  回首一下亚城的现代与先进:这里有可口可乐总部,美国的可乐仿佛是中国的绿茶――体现著一种喝的文化,也可以算作现代生活的一种象征。世界最权威的媒体之一CNN总部也设在这里;当年媒体大亨泰德特纳(Ted Turner)在此建立美国最大的电信新闻系统。而九六年的奥运会,更令亚特兰大再上层楼成为世界范围内家喻户晓的城市。

历史追述
  亚特兰大最初的来源听起来有点像《桃花源记》;从前有个桃子郡,旁边一条桃子溪,小溪流入当地印第安人的恰特胡奇河(Chattahoochee River);溪河交界处长了一棵大桃树,於是山道,小溪都染上了桃子色彩;又演变出后来的无数条桃子街,桃子巷,形形色色的桃子路。
  这街上有白人,黑人,印第安人,然后又走来了东方人,犹太人。这里的中国城颇具规模,世界书局,亚洲商场样样俱全。日本人开的文具店里找得到时尚的日本动画画册,卖小猫咪铅笔,香橡皮,地道温馨;临门一架电视机哇啦哇啦地播著日本连续剧。开车在路上,也不时看到街道两旁标了朝鲜文的教堂。
  周六的早上穿著整齐的犹太人踯躅在去教堂的人行道上。男人戴著瓜皮帽,衣装深色,携家带口 。他们崇尚单纯原始,主日里更是远离现代工具――步行去教堂。
  圣诞节还要明显;街区里的人家,庭院灯火通明,装饰色彩斑斓;然而隔三岔五总有黑黢黢静悄悄,不动声色的房屋坐落其间;那便是犹太人的院落。他们不过圣诞节,旁人的热闹喧哗一下子把他们的沈静衬托出来。

亚特兰大与《飘》
  亚特兰大还有一个令人惊叹的地方,那就是它是《飘》的发源地,玛格丽特•米切尔(Margaret Mitchell)和她的郝思嘉的故乡。
  我们去玛格丽特•米切尔博物馆,这是由展览馆和玛格丽特从前生活居住的房屋两部分组成。展厅里记载著当年拍片的历史,剧照,剧本,录像,手迹,道具。费雯丽穿戴过的艳丽礼服和帽子;克拉克•盖博的西装礼帽,一一陈列其中。
  墙壁上不同设计,各种语言的电影海报琳琅满目;印了中文的那张醒目夺人,隔著玻璃都仿佛能感受到画上那一片红彤彤的火光。展厅尽头耸著一扇白门,那是影片里塔拉(Tara)的大门,遥想当年,多少风华绝代的才子佳人从这扇门中徜徉走过。
  亚特兰大的历史离不开《飘》的历史,当年首映式曾轰动一时,历时三天,三十万人涌聚在冬日里十二月的亚特兰大街头,争睹好莱坞当代巨星风采。亚特兰大报纸连续一周整版报导;亚城天空从未有过的如此星光灿烂;费雯丽和未婚夫英国一代巨星罗伦斯•奥利维尔(Laurence Olivier),克拉克•盖博,奥莉薇•黛•哈佛兰(Olivia de Havilland)都在这绵长的桃子街上留连驻足。
  奥莉薇后来回忆说,首映式上她坐在玛格丽特旁边;当出现那场无数死伤士兵漫山遍野镜头时,她听到玛格丽特丈夫约翰(John Marsh)说:要是真有这么多人就好了!南北战争,南方人少之又少,无后备且缺衣少食;仿佛当年项羽以一千对十万,四面楚歌,乌江刎别,凄凉而悲壮。
  《飘》的不朽之一也许就在於它成功地叙述了战争与爱情这一永恒的主题。
  而英国演员费雯丽更是近乎完美地朔造了一个美国南方佳丽的形象,令人刮目;就如同当今的美国演员蕾妮•齐薇格 (Renée Zellweger)把《B.J.单身日记》(Bridget Jones's Diary)里的英国胖妞演得惟妙惟肖而大受英国人的欢迎一样;是一个不可理喻的奇迹。

玛格丽特博物馆
  亚特兰大和《飘》是如此的不可分割,城中有以书中人物命名的餐馆―― ‘皮蒂姑0饭厅’(pittypat’s porch);书和电影更是尽人皆知有口皆碑;还有保存完好的玛格丽特生前居住的房屋博物馆。
  那是一个三层楼的传统建筑;砖红外表,白色的栅栏阁廊。底层楼梯口进门处一排黑漆小信箱,楼梯扶手处是一个漆红的木刻狮子头。午后的斜阳从窗子照进来,岁月依稀,仿佛觉得玛格丽特又从楼梯上翩然而下,摸一下那小狮头的鼻子,愿一天写作顺利,然后走到信箱旁取信。
  《飘》是作者唯一的著作,对美国南北战争的描述尤为深入,在文学史上举足轻重,她因此荣获得普立兹奖(pulitzer prize)。这令人想起和玛格丽特同时代的另一个南方女作家,也是以一本书《杀死一个知更鸟》(To Kill a Mocking Bird)奠定文学史坛,并获得普立兹奖的哈柏李(Harper Lee)。哈柏李如今已近八旬,玛格丽特却在《飘》发表十年后,在桃子街过马路时被酒醉驾车的出租车撞倒而香消玉损。
  斯人已去,其著长存;《飘》一书如此广受欢迎,是《圣经》以外印刷最多的出版物。电影也极尽成功,被公认为电影史上最受欢迎的影片。
  而书中的故事与人物更成为不朽的象征;土地,家乡是永远的依存;不屈的精神与渴望是生存的永恒支柱,明天又将是一个新的一天;这大概是这本书给人的最大启示之一。
  桃子街依然,砖红木房子依旧,尤加利树花开花落,往事唏嘘随风而逝;然而美好的故事长存,一如亚特兰大天边火红的夕阳和夕阳下高大的橡树,与日月常驻,随长风传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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