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金山唐人街游记(一)

03/29/2014 by 华人游美国


世界各地的唐人街(或者“华埠”,现在多叫“中国城”)有多少个,至少我不知道,但在北美,历史最悠久的就是旧金山的唐人街,起始于1848年,当时只有三个华人,经历过众多的历史动荡包括1882年美国政府颁布的《排华法案》的影响和1906年旧金山大地震的摧毁,一直坚持发展到了今天。旧金山唐人街迄今是全球亚洲之外最大的华人社区,旧金山的一个主要旅游胜地,每年的访客数量甚至超过了金门大桥的数字。现在的唐人街居住人口密集,最近的官方人口统计是超过十万人,当然肯定还有很多因为身份等原因而未被统计入内的人。唐人街人均收入在旧金山属于中下标准,人员成分大多是工薪阶层,基本从事餐馆、衣场、商铺等工作。这里通用的语言应该还是广东话,不过我在饭馆吃饭的时候都是直接使用国语普通话,对方马上转成不太标准但尚熟练的国语。近几十年来,从中国香港和大陆来的移民逐渐取代最初的广东台山人,广东话的方言口音也随着改变。另外其他具有专业技术和商业工作的华人新移民不会在传统古老的唐人街居住,他们基本分布在湾区和硅谷的其他地方和城市。

在美国的这些年,我去过美国很多大城市的唐人街,包括纽约、旧金山、洛杉矶、芝加哥、休斯顿等。记得头一次接触的是纽约曼哈顿下城的唐人街,那时不是去游玩,而是暑期到纽约打工挣钱。记得当时住在法拉盛那边,几个学生挤在一个没有窗户的阴暗地下室里打地铺并分摊房租,当时多次坐地铁到曼哈顿中国城,在华人开的职业介绍所里等待工作的机会,所谓的机会对于我们这些暑假来打工的外地学生来说就是中餐馆洗碗打杂或者送外卖,衣场做工,还有就是建筑装修等苦力活。最后一次造访倒是以出差游客的身份,那是2001年,当时步行经过了纽约的世贸中心,犹豫了一下没有再次进去(以前曾经参观过),而是直接去了唐人街吃饭,几天后就发生了震惊世界的“九一一事件”,这些经历以后有机会再专门细谈了。其他的像芝加哥和洛杉矶的唐人街基本就是随便逛逛吃个饭而已,所以本篇博文主要介绍旧金山唐人街,希望能作为美国唐人街的一个缩影和代表,也许还有一个特殊的个人理由,多年前我赴美留学就是从旧金山入境首次踏上美利坚的土地,从此开始了在海外的第二半人生。

旧金山的唐人街有两个,不是实体上,而是对于当地居民和外地旅游者而言。对于旅游者,唐人街的主要代表街道就是“都板街”(Grant Avenue),一条大街两边遍布着礼品、珠宝、餐馆等商店,街道的上方还用中国传统的红灯笼装饰着,这里整天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熙熙攘攘,街上走来逛去的大多都是世界和美国各地游客,他们在这里游览购物和餐馆就餐,所以它是游客眼中的观光景点唐人街。而旁边较少游客光顾的街道和花园广场才是当地居民的唐人街,他们在这里休闲散步、下棋打牌、练功唱歌、买菜购物、喝茶聊天、聚会活动,社区内还有学校、教堂、医院、邮局等设施,这里才是他们日常居住和生活的家园。功夫影星李小龙就出生在旧金山唐人街的华人医院里,后来就是凭着出生证作为美国公民而从香港回到了美国并开始了他的事业。

我是作为游客的身份再次来旧金山的唐人街,但同时作为一个同文化的美籍华人,也很想更多地了解唐人街华人的生活和活动,所以我在整个唐人街地区像切蛋糕一样横竖上下的走了好几圈,尽管几个小时走马观花式的了解还是肤浅和片面的。这里可能有人会问怎么可能是上下,是的,因为唐人街是建立在山坡上的,“都板街”是横向基本平坦,但其他的纵向街道是要上下坡的。现在就以图片配文字介绍的形式看一看旧金山唐人街我个人挑选的几个地点。
【都板街】



既然作为游客,那就先从“都板街”开始,而且一定从著名的“龙门”(Dragon Gate) 开始起步(就是本篇首插图)。这个唐人街的绿色门楼设立于1969年,传统中国古典建筑,当时是台湾捐赠的。楼牌的正上方是孙中山的字迹“天下为公”,上面龙盘鱼跃,下面两个石狮把门,成为旧金山唐人街的门面和象征。从“龙门”进去就是上面的“都板街”了。
【花园角广场】



“朴茨茅斯广场”(portsmouth Square),又名“花园角广场”,一百多年来当地很多活动都在这里举行,包括1847年美国-墨西哥战争时美国国旗第一次在这里升起,所以现在有“唐人街心脏”之昵称。当地年长的华人喜欢扎堆聚在这里下象棋和打扑克,傍边总是围着很多观战和支招的。另外还有唱戏的和练气功的,包括中国国内不能练的功,广场内还有一个东方面孔的自由女神的塑像,熟悉二十多年前北京发生的事情的人应该不陌生。
【圣玛丽广场】



“圣玛丽广场”(St. Mary’s Square) 的一角坐落着孙中山的塑像,自1937年起,一直在那里叉手伫立静静注视着自己曾经访问和居住过的唐人街。为推翻满清王朝,建设民主中国,孙中山曾经几次来到旧金山和美国其他城市寻求美国华侨的人力和财务支持,自己也亲自加入了“洪门”堂会,甚至一度入过美国籍,做过美国公民(一些人别急,历史事实,为了革命事业嘛),辛亥革命起义的时候,孙中山人就在美国,后来回国被推举为中华民国临时大总统,他对中国现代共和民主革命的贡献终究是不可磨灭的。
【老圣玛丽大教堂】


“老圣玛丽大教堂”(Old Saint Mary’s Cathedral) 是加州最古老的正式“大教堂”(Cathedral),建于1854年,基本由当时的华工修建,使用的大理石材料等来自中国本土。旧金山大地震中在周围简陋建筑被夷为平地的情况下,唯有教堂巍然屹立,证明中国人建筑和材料可以不是“豆腐渣”工程,教堂今天仍在使用,是加州注册历史地标。当然社区内还有佛堂、妈祖庙等各类宗教或祭拜场所,个人宗教信仰自由。
【盛昌大厦】


“盛昌大厦”(Sing Chong Building) 是1906旧金山大地震后唐人街第一个重建的大楼,建筑风格中西结合(建筑师却是俩洋人),因为坐落在最繁忙的街角,所以非常引人注目,当时看到这个楼时并不了解它的历史,只是觉得建筑样式特别所以就拍摄了下来。
【大明星戏院】


“大明星戏院”(Great Star Theater) 建于1925,曾经是旧金山中国城的娱乐中心,目前是加州仅存的一座中国戏院 ,至今在这里还经常举行戏剧、电影、时装等节目活动。
【皇宫酒楼】



“皇宫酒楼”(Imperial palace Restaurant) 前身叫做“金龙酒店”(Golden Dragon Restaurant)。1977年在这家酒店里发生了“金龙惨案”,两个唐人街的华人帮会火并,造成5死11伤,包括无辜的就餐游客。这件事情促成了旧金山警察局设立了“帮派特别任务组”来专门对付处理唐人街的黑帮问题。多年前的旧事了,现在一般没有人拿这个地方作为旅游景点来介绍的,我做唐人街的历史调查时才发现这个典故,主要是为了说明唐人街历史的另一面,以前在纽约打工的时候也听到过黑帮的事情,甚至我打工的店里也来过赤膊的青年要求保护费,大概都是小混混了,但老板为了不惹麻烦,还是多少给点钱打发了。那一年一个去纽约曼哈顿唐人街游玩的外地女孩,开车经过却不幸碰上了两派晚上街上交火而中弹殒命。有一些好莱坞电影比如《尖峰时刻》等都有唐人街黑帮情况的描写。堂会和帮派在美国唐人街历史悠久,是唐人街历史不可回避的一部分,旧金山最早的堂会如“洪门”“三合会”等对推翻清朝建立民国起了重要作用。政治上现在各个帮会的立场也不相同,所以你在旧金山唐人街可以同时看到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华民国、美国国旗并排悬挂飘扬的场景。

在水两方《唐人街(中国城)- Chinatow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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